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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钊:在深化改革中拓展法治(节选) ——统合意义上的“法治改革”论

2017-04-20 18:10:58   来源:   
  为什么需要在深化改革中拓展法治?那是因为在当代中国确定法治与改革关系存在很多的特殊性。从逻辑推论的角度看,在没有形成法治秩序的时候,就很难真正言说法治与改革关系。探讨法治与改革的关系意味着我们承认,法治、改革都是一种独立的存在。否则就不会有两者之间较为固定的关系。法治表示一种运用法律进行国家和社会治理的稳定秩序。但就目前来说,我国还没有形成以法律调控为主的管理秩序、社会秩序。因而,探究法治与改革的关系,实际上言说的不是法治秩序与改革之间的关系,而是法治中国的目标与深化改革的关系。深化改革之于法治中国目标来说是建构性,即改革不是对法治秩序的改变,而是对现有秩序的改变。深化改革的直观的目标就是改变现有的权力秩序,实现法治中国。人们常说,深化改革意味着当下的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攻坚战阶段。这种修辞方式讲的是,以法治为目标的改革遇到了现实的问题。改革的阻力不是来自法律对秩序的固守,而是来自对权力的眷恋,是基于一些人不愿意改变现状而衍生的困难。在法治改革的进程中,我们面对的困难是:究竟是固步自封还是迎难而上。
 
  十八大以来执政党选择了深化改革、全面推进法治建设发展路径。改革与法治成了时代的鲜明特征。中国的法治建设不是单纯的法律实践,而是与制度改革并行的政治、法律等综合行为。或者说中国的法治建设,既是管理的法治化转型,也是社会制度变革的法治建设。因而就需要一种制度变革的改变权力运行模式的法治理论。改变执政方式虽然很困难,但并非不能不能完成。“改革意味着走向社会、经济、政治上的更加平等,它就必然会遭到受惠于现存秩序下不平等现象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反对。对改革者来说,制服这些利益集团,有许多的困难;但只要这些既得利益集团无从把大批冷淡的集团引入政治生活并使之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这些困难通常是可以克服的。”驾驭法治与改革的关系,使两者能够平衡推进,是执政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实现改革与法治之间的平衡关系,需要娴熟的政治技巧和精深的法律艺术。在这时候不拿出具体的方法,而仅仅讲认识论上的对立统一,很难找到解决矛盾摆脱困境的方法。而找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就不可能实现法治与改革关系的平衡。盲无目的改革,反而可能会导致社会的混乱。在法治推理战略中,究竟在哪些问题上深化改革,在什么领域内推进法治,需要在两者的比例关系中认真地论证。
 
  从大的方面观察,可以把法治与改革的关系概括为,以法治凝聚改革共识、以法治引领改革进程、以法治规范改革行为、以法治巩固改革成果。 “我们必须始终坚持在法治下推进改革、在改革中完善法治,防止和纠正改革上路、法治让路,改革有功、法治无利,改革为主、法治为辅,改革在前、法治在后等一系列观念误区,通过立法引领改革、授权改革、确认改革成果、预留改革空间、消除改革障碍等,实现改革与法治的紧密结合,充分发挥法治对改革的引导、推动、规范和保障作用。”这些论断是关于法治与改革关系总体思辨,勾画了法治战略的大体方向。法治中国的设想,就是要用法治国家协调权力与权力的矛盾;用法治政府解决权力与权利的关系;用法治社会解决权利与权利之间的冲突。因而我们可以在深入研究官与民、官与官、民与民之间关系后,以法治中国的目标来确定哪些属于深化改革的内容。正如前面已经谈过的,权力运行方式的改变是深化改革焦点。
 
  (作者是华东政法大学法律方法研究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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