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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建设对南南人权发展的机遇与挑战

2018-06-07 16:30:43   来源:《人权》2018年第1期   作者:陈•巴特尔 李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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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人权作为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要话题,其核心思想就是关注人的生存权与发展权,生存权是发展权的基础。从其经济发展角度来看,南南问题的基本内涵就是生存与发展。中国政府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对南南人权发展,既是一种机遇,又是一种挑战。这种机遇就是促进人权理念、人权基础及人权文化的发展,但同时面临贫困人口基数过大、经济发展滞后、文化发展差异等挑战。南南国家需要通过解决贫困人口问题,加强与发达国家间的沟通与合作,促进不同文化的交流来应对这些挑战,促进南南人权的发展。

  关键词:“一带一路” 南南合作 人权

  一、引言


  人权是当代国际社会普遍关注与探讨的重要话题。从人权理念的起源发展来看,人权源于西欧,其内容包括自由、平等、发展等诸多内容。中国学者结合中国文化与历史因素,认为人权的核心问题就是生存权与发展权;有生存权才有发展权,生存权是发展权的基础,发展权是生存权的延续与保障。生存权是人对自身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的基本权利,发展权是人在生存权基础上的能够得到更好地发展和完善机会的权利。生存权的核心问题是人的基本生存问题,发展权的核心问题是保障基本生存基础上的经济发展权问题。南亚、东南亚、中亚及非洲国家属于第三世界,从其历史的角度来看,经济发展一直比较迟缓,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有着较大差距。从这点上讲,南亚、东南亚及非洲国家人权发展的核心同样是生存权与发展权。中国政府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建设思想,其沿线国家包括了南亚、东南亚、欧洲及非洲的70余个国家或地区。其分布情况,见图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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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表可以看出,“一带一路”沿线南南国家均为不发达国家,经济条件比较薄弱,特别是东南亚、南亚及非洲国家。而长期以来,西方国家一直以自身的标准就人权问题向这些国家发难,更是利用人权问题直接干预他国内政。西方先是以“人道主义干涉”论对亚非国家干涉,继而是在20世纪末、21世纪初以来散布“主权过时”“人权高于主权”等论调,其目的不外乎是以自身的标准衡量他国,进而达到对他国的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因此,对于亚非的南南国家而言,改善人权状况,根本的就是要依靠自身力量,依靠政府与人民的努力,大力发展自身经济,解决人民的吃、穿、住、用等基本问题,使人民的权利得到基本保障,为本国人民创造良好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条件。

  “一带一路”倡议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理念,希望通过沿线国家或地区的相互合作达到共同的发展目标。“‘一带一路’倡议涉及中国周边外交、经济合作、区域治理、互联互通建设等多元领域,突破了传统南南合作仅限于经贸互助的固有形式,其内容之丰富、涵盖范围之广无疑是新时期中国推动南南合作的一项重要外交创新与实践。” ①而人权发展无疑是这一合作的重要内容,南南国家的人权发展也将在这一倡议背景下面临新的机遇与挑战。

  二、“一带一路”倡议背景下南南人权发展的机遇

  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建设不仅仅是一种经济发展模式的对外交流,更是一种文化的碰撞与融合,而在这一背景下,中国三十多年来的人权发展经验与模式必定会对南南人权发展提供可参考的范式,南南人权发展因而面临着新的机遇。

  (一)人权理念的传播

  人权理念是对人权的基本看法,是对人权理想发展的一种信仰。有什么样的理念就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方向,有什么样的发展方向就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模式。从南南人权发展的基本实践来看,南南国家始终将国家独立,主权独立作为人权发展的主要内容。大多数南南国家,也始终认为国家的独立、民族的独立是最大的人权,唯有如此才会有个体民众的人权。南南国家一方面通过政治手段,获得国家独立,另一方面又通过经济发展增强国家独立的经济基础。南南国家自20世纪50年代就已开始合作,如万隆会议、七十七国集团等。他们将国家政治权利的独立作为首要任务,同时将本国、本地区的经济发展作为重要内容。中国自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原则,实现了国家的独立,而后又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改革开放,成功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发展。中国人民始终相信,只有国家的独立、民族的自强才能有个体民众的真正人权。“社会主义人权理论的建立与发展在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是一个新鲜的事物,基本上没有任何现存的经验可以借鉴,需要根据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而不断完善。创新既是当代中国人权理论发展的源泉,也是当代中国人权理论发展的生命力所在。” ②从这点上讲,中国“一带一路”建设无疑会将自身人权发展经验或成果惠及沿线国家,这对南南人权的发展是一种机遇。

  (二)人权基础的发展

  没有坚实的基础就没有真正人权的发展,人权的真正发展要以强有力的后盾做保障,而这一保障就是经济基础,就是人民生活的富裕与和谐。南南国家是欠发达的国家或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有着较大差距,而经济发展的滞后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人权的发展,这也给西方国家以人权问题为借口干涉其内政提供了借口。因此,南南国家一直致力于本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努力通过经济发展解决人权问题。中国经过近40年的改革与发展,经济总量已跃居世界前列,并已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模式,更积累了丰厚的资金,众多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技术,巨大的市场潜力及雄厚的人才储备,特别是积累了丰富的成功发展经验。而在中国发展的同时,大批优质产业及富余产能也急需寻找更大的发展空间。丰富的发展经验、先进的科学技术,丰富的人才储备是经济发展的保证,这些对于南南国家无疑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南亚、东南亚、非洲国家长期以来处于被殖民地位,遭到西方发达国家的掠夺。这也是其经济的落后与人民生活水平的低下的重要原因。中国政府长期以来予以非洲国家经济援助,纵观近50年来的中国对非援助,这类援助也有一定局限性。特别是非洲单一的发展模式及较为落后的经济发展模式,使得非洲国家更渴望通过工业化和经济多元化获得自身的发展,并且更希望通过快速的发展获得更多的国际话语权,以摆脱西方国家对其人权的发难。南南国家也积极主动地参与到“一带一路”建设中来,非洲国家以及非洲联盟在已出台的《非洲发展新伙伴计划》(2001年)、《加速非洲工业化发展行动计划》(2008年)的基础上,发布了《非洲基础设施发展规划宣言》(2013年)以及《非洲2063愿景》(2013年)等重要发展战略文件。“一带一路”建设所倡导的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正通过一系列的合作文件与合作项目逐步得到实施。

  (三)人权文化的建立

  人权文化是关于人权形成与发展的文化形态,既具有普遍性,更具有个别性。从人权概念及起源来看,人权当源于古希腊哲人的思想。苏格拉底、柏拉图的“善”的理念建立在对外在世界存在归因的不断探索的基础之上,只不过苏格拉底、柏拉图将“善”定义为个体存在应有的标准,即符合“善”的就是正确的。从个体外在的政治法律层面而言,古罗马法本身就已确立了一套规范个体之间、个体与国家之间关系的法律原则。中世纪时期,关于个体权利的思想得以初步萌芽。到了近代,以卢梭为代表的自然主义思想家提出了人是自然的人、人生而平等等重要观点。在中国,人权概念要等到20世纪初才开始受到国人的注意,并得到发展。先是梁启超等人介绍引入西方相关的人权理论及概念,后有一些中国先进分子为实现真正的人权开始了不断的实践探索,有诸如实业救国、科学救国等理论。直至中国共产党人用实际行动宣告马克思主义革命的理论,才真正找到中国人民的人权之路。经过近七十年的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人权文化已然形成。概括地讲,中国人权文化的特征主要表现为,它既有个别性又有普遍性,即它既是中国自己发展的经验,又是发展中国家发展过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既强调集体也强调个体,个体利益与集体利益并重;既是政治的又是经济的,即人权问题既有政治内容也有经济内容。南南国家各国国家制度不同、文化不同,会有对人权文化的不同理解,特别是多数国家长期作为西方国家的殖民地,急需要发展本民族文化,需要通过文化的发展展示自身民族或国家的存在,通过文化为国家发展提供精神支持。“一带一路”建设中的“人心相通”就是希望通过一个平台达到国家间的相互理解与包容。中国的人权文化具有中国的特色,但可以为南南国家提供一种参考与借鉴。

  三、“一带一路”建设背景下非洲等地区人权发展的挑战

  “一带一路”建设在为非洲等地区人权发展带来机遇的同时,也面临新的挑战。这主要表现在贫穷人口基数过大、经济发展模式的落后、文化理念的不同等方面。

  (一)贫穷人口基数过大影响着人权的发展

  南南国家特别是东南亚、非洲国家的贫穷人口基数很大,特别是非洲有着3,029万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超过11亿的总人口,大部分人处于贫困线以下。这种客观的现实一方面使得民众很难过多关注自身的人权发展问题,另一方面又使得民众难以接受新生事物。贫困也是阻碍教育的最大问题,而教育程度较低自然影响着民众对人权的理解与接受。“一带一路”建设尽管能够为沿线国家发展带来机遇,但不能解决全部问题,这一倡议的思路就是造福沿线国家,进而促进其人权的发展,但较大的贫穷人口基数仍将是这一发展的最大瓶颈。

  (二)经济发展的水平影响着人权发展

  薄弱的经济发展基础是阻碍人权发展的最大困难。南南国家多数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生存问题很难解决,发展问题自然也难解决。人权问题是政治问题更是经济问题,经济滞后严重影响人权的发展。民众的人权意识、人权理念等都是建立在衣食住行基本满足的基础之上的,“当人们还不能使自己的吃喝住穿在质和量方面得到充分保证的时候,人们就根本不能获得解放。” ③ “一带一路”建设首要的就是要促进沿线经济的发展,但前提是能够有效利用中国经济发展的经验,或有效利用中国发展的科技资源,否则难以达到“一带一路”建设的初衷。南亚、中亚、东南亚及非洲的一些国家经济模式单一,发展较为落后,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一带一路”的建设,也在相当程度上不利于南南国家人权的发展。这也使得南南国家在国际话语权力中仍属于从属地位。因此,大而言之,没有经济的强大,国家的主权就很难有保证;小而言之,没有个体自身的生存,其个体权利就无从谈起。

  (三)文化不同影响着人权的发展

  人权文化的形成与发展是人权发展的重要内容,也是人权发展的重要标志。人权的思想及其文化发展既有一定的思想渊源,又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因此,人权文化的发展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南亚、东南亚、中亚及非洲虽然有着相似的历史背景,却有着不同的文化基因,其人权文化的形成自然有着不同的特点与选择。南亚、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属于儒家文化圈,又是典型的农耕文化;而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等国是传统的游牧民族,属于游牧文化。中国与南亚、东南亚有着更相似的文化。“由于各国在语言、文化、社会环境、价值观念等方面的巨大差异,因此在寻求文化交流机会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分歧,两个民族之间的认知框架如果不能更好地吻合,就无法实现文化信息的互传。” ④从这点上讲,不同的文化背景深刻地影响着各国对人权的理解,也影响着人权文化的发展。

  四、“一带一路”建设背景下南南人权发展的策略

  (一)解决贫穷人口问题,促进人权事业的发展

  贫穷人口基数过大是经济发展的最大阻碍,贫穷人口过多的原因主要在于,一是经济发展模式落后,没能充分发挥人口基数大的优势;二是农业技术落后,大量可耕种土地无法有效利用;三是大量民众受教育程度低,无法接受现代新的科技。南南国家要客观分析自身现状,有针对性地进行相应的脱贫工作,切实解决贫穷人口问题,以促进人权事业的发展。

  (二)切实加强与发达国家的沟通与合作

  南南国家要主动积极地开展与发达国家的交流与合作。“一带一路”建设不仅仅是中国与沿线国家的单方面沟通与合作,更是沿线国家相互之间的沟通与合作。南南国家要主动出击,学习发达国家发展的先进做法,特别是要通过自身内部的改革与发展,建立与发达国家沟通与合作的平台与机制,学习发达国家的先进科学技术,从而加快自身的发展,促进人权事业的发展。但每个国家的发展主要还是靠自己,对他国依附显然不利于人权事业的发展,更不符合人权的本意。

  (三)积极开展文化交流活动

  文化交流活动既是国家交流的途径之一,又是提升国家软实力的有效措施。“一带一路”合作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人心相通”,就是要通过“一带一路”建设,达到沿线国家的相互理解与包容,从而建立一个和谐相容的世界秩序。南南国家有着自身对人权发展的理解与发展道路选择,可以通过文化交流活动让西方国家看到相互之间的不同与差异,从而促进西方国家对南南人权事业发展的理解与支持。

  (陈•巴特尔李双龙**陈•巴特尔,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南开大学民族研究中心主任;李双龙,南开大学博士研究生,喀什大学副教授。本文系2017年度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重大项目“我国少数民族人权教育研究”(项目号:17JJD820017)和2016年国家民委民族研究中心重点课题“西方国家(种族)民族歧视与反歧视研究”(项目号:2016GMA007)的阶段性成果之一。)

  注释:

  
①孙靓莹、邱昌情:《“一带一路”建设背景下的南南合作:路径与前景》,载《广西社会科学》2016年第2期,第136页。

  ②陈佑武:《新发展理念引领中国人权理论的新发展》,载《人权》2016年第3期,第6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4页。

  ④郑士鹏:《“一带一路”建设中文化交流机制的构建》,载《学术交流》2015年第12期,第115页。

  Abstract: Human rights,as an important topic widely concerned by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focuses on the survival of all people and people's right to development.The right to life is the stepping-stone for the right to development.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conomic development,rights to life and development are the basic problems for South-South Countries.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put forwarded b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n 2013 is both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to human rights development of southern countries.The opportunities,which are faced by southern countries,including development of concept and culture of human rights.The Challenges including large number of people living in poverty lagge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al differences.South-South countries shall address these challenges by solving the problems of poverty,strengthening communication and cooperation with developed countries,promoting intercultural exchanges,and finally to promote South-South human rights development.

  (责任编辑 朱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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